74、晋江文学城首发
“哼!”
黄五妹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转身就往隔壁屋走。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把人打死。”
她走的很快,不一会就走到屋门口。
就在进屋之前,她停下脚步,大声吩咐自家男人。
“你一会记得把她给锁屋里去,别让她给跑了。”
黄苗苗就这样被扔进了屋里,没水喝,没饭吃,更没有人给她处理身上的血迹。
她抬起头看一眼窗户口,透过窗户口往外看,看到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游戏。
黄苗苗的眼睛亮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地爬起身。
爬起身后,她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窗户口那边走。
几米的距离,她走了几分钟才走到窗户口。
黄苗苗趴在窗户口上,伸长脑袋往外边看,同时伸出手呼唤那几个孩子。
“救命啊,我被人给捉了,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几个孩子听到她的呼救声,一个七岁左右的长着一头黄毛的小姑娘抬起手撞了撞旁边的八岁小男孩。
“川哥,你的童养媳好像在喊你。”
被叫川哥的小男孩转过身看向黄苗苗。
见黄苗苗不停朝自己招手,他便以为黄苗苗真的是在喊他,冷着脸走过来问黄苗苗。
“你喊我做什么?”
黄苗苗依然是听不懂他的话,急得伸手去捉他的手。
“救我!开门救我出去!”
小男孩同样听不懂她的话,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你唧唧哇哇的说什么啊,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黄苗苗脑子转的快,很快明白到自己听不懂他的话,他也听不懂自己的话。
她急忙指了指旁边的木门,然后做了个开门的动作。
这回小男孩懂了,问她:“你让我开门?”
黄苗苗迅速点头,用眼神催促他快点去开门。
“等着吧。”
小男孩转身要去开门。
黄毛小姑娘跑过来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妈说要关她几天,你可别开门放她出来。”
小男孩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自个儿的亲妈黄五妹。
听到妹妹的话,他急忙停下脚步,大声朝黄苗苗嚷嚷:“我妈不让我放你出来,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黄苗苗通过小男孩的表情猜到他不愿意开门放自己出去,眼里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去。
但很快,她的眼里又重新绽放出光芒。
黄苗苗再次朝小男孩挥舞双手,对着他做了好几个吃饭、喝水的动作。
“我现在好饿,好渴,你能给我一些吃的吗?”
小男孩没有回话,低下头问黄毛小姑娘:“咱妈有没有说不让我们给她东西吃?”
黄毛小姑娘想了想:“好像没有说。”
小男孩放心了,走到窗边,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吓唬黄苗苗。
“你不许逃跑,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话落,他转身就往一个低矮的屋子里面走,从里面拿出来两根番薯和一碗白色的不明液体。
小男孩通过窗户上的缝隙,把两根番薯和一碗白色的不明液体送进屋里。
“家里只剩下番薯和粥水了,你拿进去吃吧。”
黄苗苗看着白色的液体(粥水)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东西?是能吃的东西吗?
不管能不能吃,她都要先把东西接过来。
黄苗苗先去拿走两根番薯,把番薯放下后,再去拿大海碗。
接过大海碗的瞬间,黄苗苗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米香味,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咕的叫声。
外边的几个孩子听到她的肚子咕咕叫,一时间都笑了起来。
黄苗苗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番薯。
她拿起两根番薯,连皮都没有剥就把两根番薯给吃进肚子里面。因为吃得太快,她被噎得直打嗝,险些喘不过气来把自己给噎死。
黄苗苗捉着脖子看向拿碗白色的液体。
她实在是太渴了,哪怕碗里装的是毒药,她也认了。
黄苗苗快速拿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地就把一大海碗的粥水给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黄苗苗尝到白粥的味道,确定自己刚才喝的白色液体就是粥水。
她实在是太渴了,喝完一大海碗的粥水还是感觉很渴,急忙拿着碗去找小男孩,让他给自己再盛一碗水。
小男孩接过大海碗,很快又给她送来一大海碗的粥水。
黄苗苗先是吃了两根番薯,后来又喝了两大海碗的粥水,肚子吃的饱饱的,打着嗝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她好想爷爷奶奶,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回家。
还有,黄胜利和淼淼妹妹好像也被捉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他们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被关着不让离开?
外边的几个孩子见黄苗苗哭了,纷纷趴在窗户外边看她哭,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动物园里面的猴子的眼神。
黄苗苗没有管他们,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哭得眼睛都肿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到了黄昏时分,黄五妹和黄五妹的男人回来了。
黄五妹走进厨房,揭开盖在大瓦盆上的盖子,想要喝些粥水解渴。
可大瓦盆里面一滴粥水都没有,里面干干净净的,就像是洗过了一样。
黄五妹急忙往外走,大声喊几个孩子,问他们:“你们谁把粥水全喝了?”
一下子喝这么多的粥水,万一喝坏肚子怎么办?
黄毛小姑娘指向小男孩:“川哥喝的。”
小男孩急忙否认:“我没有喝!”
黄毛小姑娘继续指认:“就是川哥喝的,他给买来的童养媳喝的。”
“什么!你们竟然给那个丫头喝粥水!谁让你们给她喝水的?”
小男孩害怕得往后退,害怕之下想也不想就出卖黄苗苗。
“是她吵着要吃东西,我被她吵的烦了,所以就给了她两根番薯和几碗粥水!”
“我打死你个浪费粮食的蠢货!”
黄五妹走过去揪住小男孩的衣领子,恼怒之下,在他的屁股上连打几巴掌,把他打得嗷嗷哭。
打完小男孩,黄五妹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生气了。
她觉得黄苗苗不老实,要不是她吵着要吃东西,她的儿子就不会把家里的东西都拿给她吃。
这样的童养媳是养不熟的,得趁她性子还没有彻底给养歪之前,好好教训她一顿,把她的性子给掰直了!
黄五妹拿出钥匙,三两下把门给打开。
推开门,黄五妹怒气冲冲往屋里走。
她走进屋,把蹲在墙脚下,哭得睡着了的黄苗苗给提溜了出来。
见黄苗苗竟然在睡觉,黄五妹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
本来只想打她几棍子,但看着她睡得直流口水的样子,黄五妹没有打黄苗苗,而是把黄苗苗吊了起来,就吊在门外的桃子树枝上。
她把她倒吊着,脑袋朝下,双腿朝上。
黄苗苗其实早就醒了,但她被黄五妹打过一次,非常怕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把眼睛睁开。
感觉到自己被吊到了树上,黄苗苗害怕得直掉眼泪,咬紧双唇无声哭泣。
叶淼淼和大根来到黄五妹家时,看到的就是倒吊在树上的黄苗苗。
叶淼淼急忙跑过去,想要救下黄苗苗。
叶淼淼伸手去解她手上和腿上的绳子,但黄五妹绑的是死结,叶淼淼解了很久还是没有解开。
黄五妹走过来,黑着脸拉开叶淼淼。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要干什么?”
叶淼淼对着她比划起来:“我认识她,我想放她下来。”
“她现在是我家的人了,归我管,你一边去,少来我家指手画脚。”
黄五妹不让叶淼淼靠近黄苗苗,直接挡住黄苗苗前面,用身体挡住叶淼淼的视线。
“大根啊,你怎么把你家童养媳带出来了?我跟你说啊,她们这些外边来的小丫头可精了,一个不留神她们就会跑了。”
黄五妹扫一眼叶淼淼,眼底流露出防备神色。
“你赶紧把她带回家关起来,你家可是花了不少钱才把她买回家的,她要是跑了,你家买她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叶淼淼语言天赋特别好,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听懂了这边的口音,现在能听懂大部分的日常用语。
对于黄五妹说的话,她听懂了一大半。
叶淼淼心里害怕,脸上却笑了起来,口齿不清地用当地口音说话,同时用双手比划。
“我不走,我吃了大根哥哥家的饭,我要留下来报答大根哥哥和小草阿姨。”
叶淼淼第一回说这么多的谎话,说完后整张脸都红了。
她担心黄五妹和大根看出自己在撒谎,急忙低下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大红脸。
然而,黄五妹和大根都误会了。
黄五妹先听到叶淼淼说不走了,又听到她喊大根哥哥,接着又听到她说要留下来报答大根,只觉得她是看上了大根。
黄五妹顿时笑了起来:“哟,这么小一个丫头片子就知道想男人了?外边来的丫头片子可真是不要脸啊。”
大根则是瞬间红了脸颊,心里想,小水妹妹(他们家给叶淼淼起的名字)果然喜欢我!
害羞过后,大根还挺得意的,红着脸和黄五妹说话:“黄婶子,你就让我家小水妹妹和你家……”
他不知道黄苗苗的名字,一时间卡壳了,皱着眉看着黄苗苗。
叶淼淼提醒他:“苗苗姐姐。”
大根不可能跟叶淼淼一样叫黄苗苗姐姐,干脆直接给她起一个新名字:“你就让我家小水妹妹和你家小苗玩一会吧。”
苗苗姐姐等于小苗,完全没有毛病。
黄五妹还是不放心,转过头打量叶淼淼。
叶淼淼立刻扬起笑脸,笑得乖乖的,甜甜的,奶呼呼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黄五妹忍不住在心里想,大根他妈买的童养媳比自己家买的这个好多的,早知道这个叫小水的丫头片子这么乖,她就先买下她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行吧,不过你们只能在这里玩,绝对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说完这句话,黄五妹招手喊来小男孩,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大概意思是看好你的童养媳,别让她跑了,她要是跑了,你以后可就娶不着媳妇了。
叮嘱完小男孩,黄五妹转身离开,她还得去把晚饭给做了。
看着黄五妹离开,叶淼淼急忙去给黄苗苗解身上的绳子,这次依然还是没有解开。
“大根哥哥,你能帮我去阿姨家里借一把剪刀出来吗?”
听到叶淼淼的话,大根转身喊小男孩:“你家有剪刀吗,有的话快去拿把剪刀出来。”
小男孩比大根小好几岁,被大根大声一喊,急忙去屋里拿剪刀。
不一会,他拿着剪刀走出来。
大根:“你把剪刀给小水。”
小男孩调转方向叶淼淼,把拿来的剪刀交给叶淼淼。
叶淼淼拿了剪刀,立刻把黄苗苗手上和腿上的绳子剪开。
“大根哥哥,我抱不住淼淼姐姐,你快过来帮忙啊!”
大根急忙过去帮忙拉扯黄苗苗,俩人一起把黄苗苗给弄到地上。
叶淼淼看到了黄苗苗脸上的眼泪,也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拉起她的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别怕,我是淼淼啊。”
黄苗苗猛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对上叶淼淼的视线。
她哇的一声扑进叶淼淼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叶淼淼怕她的哭声引来黄五妹,赶紧在她耳边小声说:“苗苗姐姐不要哭,你听我说。”
黄苗苗又害怕,又慌乱,又恐惧,又委屈,哪能是说不哭,就能忍不住不哭的。
看到了叶淼淼,她不仅哭得停不下来,还哭得更大声了,哭声震天,很快引得黄五妹一家子走出来看情况。
叶淼淼当机立断捂住黄苗苗的嘴巴,在她的耳边快速说话。
“我妈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爸爸说该当孙子的时候就要当孙子,孙子若是当得好,猪肉就能吃到饱。苗苗姐姐,你听我说啊,我们现在被捉了,要乖乖地当孙子,千万不要哭,更不要反抗他们!”
叶淼淼看向门口处黄五妹等人,抬起头朝她们挥了挥手,随后朝他们笑了起来,笑得灿烂极了。
黄五妹忍不住和自家男人嘀咕:“咱家应该买她的!”
黄五妹的男人看向叶淼淼,看到叶淼淼脸上的灿烂笑容,深有同感,点着头说:“确实应该买她,当时你为什么不买她?”
这话戳到了黄五妹的逆鳞,她为什么不买叶淼淼?还不是怕她长得太好了,怕买了她养不熟,反而便宜了别人!
黄五妹白自家男人一眼:“马后炮,事后诸葛亮,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早些提醒我买她?”
说完,黄五妹不再搭理自家男人,越过他往屋里走。
黄五妹的男人被说得沉下脸,黑着脸跟着往屋里走。
见他们都走了,叶淼淼才收回视线,凑到黄苗苗耳边小声说话。
“他们都是很坏很坏的大坏人,我们还是小孩子,是打不过他们的。我们要装乖孩子,装得很乖很乖的,然后趁他们不留神去找大人来救我们。”
黄苗苗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渐渐停下哭泣,小声问:“我们要怎么装乖?”
叶淼淼也不知道,但她觉得乖孩子都是爱笑的孩子。
“我们要笑,不管看到谁都要笑。”
她看向黄苗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看我,要像我这样笑。”
黄苗苗跟着叶淼淼笑了起来,俩人看着对方的笑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大根和小男孩被她们俩人笑得一头雾水,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们。
叶淼淼和黄苗苗都不管他们,俩人继续说话。
“苗苗姐姐,你以后别再哭了,记得要笑,如果想哭的话,等晚上天黑了再哭。”
“为什么要等天黑了再哭?”
“因为天黑了他们就看不着了呀。”
这话太有道理了,黄苗苗忍不住点了点头。
叶淼淼又教她:“苗苗姐姐,除了要对她们笑,还要听话哦。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千万不要和他们对着干。”
黄苗苗摸了摸手上的血迹,眼睛又红了。
“可是我怕他们打我。”
“不会的,只要我们乖乖的,他们就不会打我们。”
“他们要是还打呢?”
叶淼淼认真想了想,想了一会才说:“他们要是还打你,你就躲吧,实在躲不了就让他们打几下。”
黄苗苗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把叶淼淼说的话都记住了。
叶淼淼想起了黄胜利,小声问:“苗苗姐姐,胜利哥哥也被捉来了这里,等你能出去了,我们一起去找胜利哥哥。”
“胜利也被捉来了这里?”
“嗯!我问过大根哥哥了,他说胜利哥哥也在这里。”
黄苗苗惊讶地看着叶淼淼,她不是惊讶听到叶淼淼说黄胜利也在这里,而是惊讶叶淼淼竟然喊大根哥哥。
“淼淼啊,你为什么喊他哥哥?”
叶淼淼想也不想就说:“我妈妈教的,我妈妈说女孩子要嘴甜,见到比自己大的男孩子要喊哥哥,见到比自己年纪大的女孩子要喊姐姐,见到大人要喊叔叔阿姨。”
说完这句话,叶淼淼拉着黄苗苗起身。
随后,俩人又说了一会话,再然后俩人就散了。
叶淼淼跟着大根去找黄胜利,黄苗苗则用叶淼淼教的法子去攻略黄五妹一家子。
黄五妹一家子都不是精明人,不过他们警惕心都很强,黄苗苗花了几天时间才让他们放下对的警惕,又花了几天时间,才获得出去割猪草的自由。
黄苗苗得了自由后,很快和叶淼淼、黄胜利联系上了,三人约好明天中午一起去山上割猪草。
说是去割猪草,其实是借着割猪草的名义去山上分享各自的情况,以及讨论逃跑的事。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按照约定各自出发去山里割猪草。
黄五妹一家子还是不放心黄苗苗,让黄毛小姑娘跟着黄苗苗一起去山上割猪草。
小草一家子倒是没有不放心叶淼淼,不过大根担心叶淼淼割猪草会累着,提出要跟叶淼淼一起去割猪草。
于是乎,等他们三个人来到山脚下集合时,三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人。
黄苗苗身边跟着的是黄毛小姑娘,叶淼淼身边跟着的是大根,黄胜利身边跟着的是阿萍家的大女儿大妮。
叶淼淼给他们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等到了山上再说话。
到了山上,三个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都认认真真地割猪草。
过一会,叶淼淼找借口说口渴,让大根去给她装山泉水,以此把他给打发走。
又过一会,黄苗苗也说口渴,同样把黄毛小姑娘给打发走。
黄胜利更加直接,直接和大妮说不乐意被她跟着,让她去旁边割猪草。
把人都赶走后,三个人快速把各自了解到的情况分享出来,然后根据各自分享出来的情况,讨论逃跑的法子。
黄胜利是三个人最受宠的那个,他提出了一个大问题。
“这里到处都是山,我听买我的那户人家说,从这里去县城得走三天时间。他们都是赶牛车去的县城,而且就算是赶牛车去县城,也得赶个一天或者半天。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黄苗苗很快接话:“我们都是孩子,走路去县城很可能会遇到狼和老虎,所以我们不能走路去。”
叶淼淼插话:“我们可以偷他们的牛车。”
黄胜利闻言摇了摇头:“这里的牛车每天都有人看着,我们怎么偷啊?”
叶淼淼想了想,很快想到一个法子。
她压低声音:“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种草,这种草给人喝了后,人会昏迷不醒。我们可以找到这种草,然后把这里的人都给迷晕。”
这话一出,黄胜利和黄苗苗同时眼睛发光。
他们都迫不及待要去找那种能把人迷晕的草,迫不及待要把这里的大坏蛋都迷晕过去。
忍了几秒,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抽了根手指粗细的棍子出来,走过去捉住黄苗苗的衣领子。
她的脸上、手臂以及腿上也都是布满手指头粗细的红色伤痕,伤痕上面鲜血淋漓。
她被打了,刚刚被打完。
一边打,她一边看着黄苗苗,恶狠狠说:“哭!我让你哭!赶紧把眼泪给收了!”
黄五妹可不是好性子的人,听到黄苗苗的哭声,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
她一方面感觉到黄苗苗的哭声很烦人,另一方面觉得黄苗苗刚到家里就哭,把家里的福气都给哭没了,实在是晦气。
“外边来的丫头片子就是欠揍,你看,我把她打一顿,她立刻就老实了。”
说完这句话,黄五妹回头看黄苗苗一眼。
忽然被黄五妹抽打,黄苗苗愣了一秒,但很快就被身体上的疼痛唤回神来。
黄五妹回头瞪男人:“你心疼她?”
“我呸,你瞎说什么,我哪里是心疼她,我是怕你一时没忍住把她给打死了,白白浪费钱!”
黄五妹拎着黄苗苗,使劲往她身上抽打。
黄苗苗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疼她,他们从没有打过她一根手指头。
黄苗苗也听不懂黄五妹的话,但她感觉到黄五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一下子就被她给吓住了,吓得停下哭泣。
黄五妹见她不哭了,觉得自己把她给打服了,随手把她扔到地上。
她扭过头和自家男人说话,表情十分得意。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打我?”
黄五妹听不懂黄苗苗的话,不过她不在乎,举起手再次朝黄苗苗身上抽打。
“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给她饭吃,也不要给她水喝,饿她几顿,等她尝到饿的滋味,以后肯定也就不敢闹腾了。”
黄五妹的男人跟着扭过头看黄五妹一眼,见黄苗苗身上都是伤,担心自家婆娘打人时没轻没重,把人给打坏了。
“你千万别把她给打死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打死可惜了。”
黄苗苗醒来时发现自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一时心中恐惧,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来黄五妹一家子。
她的身上布满血迹,这些血迹好多都是刚打出来的,还没有彻底干透。
村尾,一间茅草搭建的柴房里面,黄苗苗趴在地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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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五妹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转身就往隔壁屋走。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把人打死。”
她走的很快,不一会就走到屋门口。
就在进屋之前,她停下脚步,大声吩咐自家男人。
“你一会记得把她给锁屋里去,别让她给跑了。”
黄苗苗就这样被扔进了屋里,没水喝,没饭吃,更没有人给她处理身上的血迹。
她抬起头看一眼窗户口,透过窗户口往外看,看到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游戏。
黄苗苗的眼睛亮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地爬起身。
爬起身后,她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窗户口那边走。
几米的距离,她走了几分钟才走到窗户口。
黄苗苗趴在窗户口上,伸长脑袋往外边看,同时伸出手呼唤那几个孩子。
“救命啊,我被人给捉了,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几个孩子听到她的呼救声,一个七岁左右的长着一头黄毛的小姑娘抬起手撞了撞旁边的八岁小男孩。
“川哥,你的童养媳好像在喊你。”
被叫川哥的小男孩转过身看向黄苗苗。
见黄苗苗不停朝自己招手,他便以为黄苗苗真的是在喊他,冷着脸走过来问黄苗苗。
“你喊我做什么?”
黄苗苗依然是听不懂他的话,急得伸手去捉他的手。
“救我!开门救我出去!”
小男孩同样听不懂她的话,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你唧唧哇哇的说什么啊,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黄苗苗脑子转的快,很快明白到自己听不懂他的话,他也听不懂自己的话。
她急忙指了指旁边的木门,然后做了个开门的动作。
这回小男孩懂了,问她:“你让我开门?”
黄苗苗迅速点头,用眼神催促他快点去开门。
“等着吧。”
小男孩转身要去开门。
黄毛小姑娘跑过来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妈说要关她几天,你可别开门放她出来。”
小男孩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自个儿的亲妈黄五妹。
听到妹妹的话,他急忙停下脚步,大声朝黄苗苗嚷嚷:“我妈不让我放你出来,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黄苗苗通过小男孩的表情猜到他不愿意开门放自己出去,眼里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去。
但很快,她的眼里又重新绽放出光芒。
黄苗苗再次朝小男孩挥舞双手,对着他做了好几个吃饭、喝水的动作。
“我现在好饿,好渴,你能给我一些吃的吗?”
小男孩没有回话,低下头问黄毛小姑娘:“咱妈有没有说不让我们给她东西吃?”
黄毛小姑娘想了想:“好像没有说。”
小男孩放心了,走到窗边,摆出凶巴巴的表情吓唬黄苗苗。
“你不许逃跑,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话落,他转身就往一个低矮的屋子里面走,从里面拿出来两根番薯和一碗白色的不明液体。
小男孩通过窗户上的缝隙,把两根番薯和一碗白色的不明液体送进屋里。
“家里只剩下番薯和粥水了,你拿进去吃吧。”
黄苗苗看着白色的液体(粥水)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东西?是能吃的东西吗?
不管能不能吃,她都要先把东西接过来。
黄苗苗先去拿走两根番薯,把番薯放下后,再去拿大海碗。
接过大海碗的瞬间,黄苗苗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米香味,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咕的叫声。
外边的几个孩子听到她的肚子咕咕叫,一时间都笑了起来。
黄苗苗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番薯。
她拿起两根番薯,连皮都没有剥就把两根番薯给吃进肚子里面。因为吃得太快,她被噎得直打嗝,险些喘不过气来把自己给噎死。
黄苗苗捉着脖子看向拿碗白色的液体。
她实在是太渴了,哪怕碗里装的是毒药,她也认了。
黄苗苗快速拿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地就把一大海碗的粥水给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黄苗苗尝到白粥的味道,确定自己刚才喝的白色液体就是粥水。
她实在是太渴了,喝完一大海碗的粥水还是感觉很渴,急忙拿着碗去找小男孩,让他给自己再盛一碗水。
小男孩接过大海碗,很快又给她送来一大海碗的粥水。
黄苗苗先是吃了两根番薯,后来又喝了两大海碗的粥水,肚子吃的饱饱的,打着嗝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她好想爷爷奶奶,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回家。
还有,黄胜利和淼淼妹妹好像也被捉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他们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被关着不让离开?
外边的几个孩子见黄苗苗哭了,纷纷趴在窗户外边看她哭,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动物园里面的猴子的眼神。
黄苗苗没有管他们,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哭得眼睛都肿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到了黄昏时分,黄五妹和黄五妹的男人回来了。
黄五妹走进厨房,揭开盖在大瓦盆上的盖子,想要喝些粥水解渴。
可大瓦盆里面一滴粥水都没有,里面干干净净的,就像是洗过了一样。
黄五妹急忙往外走,大声喊几个孩子,问他们:“你们谁把粥水全喝了?”
一下子喝这么多的粥水,万一喝坏肚子怎么办?
黄毛小姑娘指向小男孩:“川哥喝的。”
小男孩急忙否认:“我没有喝!”
黄毛小姑娘继续指认:“就是川哥喝的,他给买来的童养媳喝的。”
“什么!你们竟然给那个丫头喝粥水!谁让你们给她喝水的?”
小男孩害怕得往后退,害怕之下想也不想就出卖黄苗苗。
“是她吵着要吃东西,我被她吵的烦了,所以就给了她两根番薯和几碗粥水!”
“我打死你个浪费粮食的蠢货!”
黄五妹走过去揪住小男孩的衣领子,恼怒之下,在他的屁股上连打几巴掌,把他打得嗷嗷哭。
打完小男孩,黄五妹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生气了。
她觉得黄苗苗不老实,要不是她吵着要吃东西,她的儿子就不会把家里的东西都拿给她吃。
这样的童养媳是养不熟的,得趁她性子还没有彻底给养歪之前,好好教训她一顿,把她的性子给掰直了!
黄五妹拿出钥匙,三两下把门给打开。
推开门,黄五妹怒气冲冲往屋里走。
她走进屋,把蹲在墙脚下,哭得睡着了的黄苗苗给提溜了出来。
见黄苗苗竟然在睡觉,黄五妹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
本来只想打她几棍子,但看着她睡得直流口水的样子,黄五妹没有打黄苗苗,而是把黄苗苗吊了起来,就吊在门外的桃子树枝上。
她把她倒吊着,脑袋朝下,双腿朝上。
黄苗苗其实早就醒了,但她被黄五妹打过一次,非常怕她,死死闭着眼睛,不敢把眼睛睁开。
感觉到自己被吊到了树上,黄苗苗害怕得直掉眼泪,咬紧双唇无声哭泣。
叶淼淼和大根来到黄五妹家时,看到的就是倒吊在树上的黄苗苗。
叶淼淼急忙跑过去,想要救下黄苗苗。
叶淼淼伸手去解她手上和腿上的绳子,但黄五妹绑的是死结,叶淼淼解了很久还是没有解开。
黄五妹走过来,黑着脸拉开叶淼淼。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要干什么?”
叶淼淼对着她比划起来:“我认识她,我想放她下来。”
“她现在是我家的人了,归我管,你一边去,少来我家指手画脚。”
黄五妹不让叶淼淼靠近黄苗苗,直接挡住黄苗苗前面,用身体挡住叶淼淼的视线。
“大根啊,你怎么把你家童养媳带出来了?我跟你说啊,她们这些外边来的小丫头可精了,一个不留神她们就会跑了。”
黄五妹扫一眼叶淼淼,眼底流露出防备神色。
“你赶紧把她带回家关起来,你家可是花了不少钱才把她买回家的,她要是跑了,你家买她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叶淼淼语言天赋特别好,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听懂了这边的口音,现在能听懂大部分的日常用语。
对于黄五妹说的话,她听懂了一大半。
叶淼淼心里害怕,脸上却笑了起来,口齿不清地用当地口音说话,同时用双手比划。
“我不走,我吃了大根哥哥家的饭,我要留下来报答大根哥哥和小草阿姨。”
叶淼淼第一回说这么多的谎话,说完后整张脸都红了。
她担心黄五妹和大根看出自己在撒谎,急忙低下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大红脸。
然而,黄五妹和大根都误会了。
黄五妹先听到叶淼淼说不走了,又听到她喊大根哥哥,接着又听到她说要留下来报答大根,只觉得她是看上了大根。
黄五妹顿时笑了起来:“哟,这么小一个丫头片子就知道想男人了?外边来的丫头片子可真是不要脸啊。”
大根则是瞬间红了脸颊,心里想,小水妹妹(他们家给叶淼淼起的名字)果然喜欢我!
害羞过后,大根还挺得意的,红着脸和黄五妹说话:“黄婶子,你就让我家小水妹妹和你家……”
他不知道黄苗苗的名字,一时间卡壳了,皱着眉看着黄苗苗。
叶淼淼提醒他:“苗苗姐姐。”
大根不可能跟叶淼淼一样叫黄苗苗姐姐,干脆直接给她起一个新名字:“你就让我家小水妹妹和你家小苗玩一会吧。”
苗苗姐姐等于小苗,完全没有毛病。
黄五妹还是不放心,转过头打量叶淼淼。
叶淼淼立刻扬起笑脸,笑得乖乖的,甜甜的,奶呼呼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黄五妹忍不住在心里想,大根他妈买的童养媳比自己家买的这个好多的,早知道这个叫小水的丫头片子这么乖,她就先买下她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行吧,不过你们只能在这里玩,绝对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说完这句话,黄五妹招手喊来小男孩,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大概意思是看好你的童养媳,别让她跑了,她要是跑了,你以后可就娶不着媳妇了。
叮嘱完小男孩,黄五妹转身离开,她还得去把晚饭给做了。
看着黄五妹离开,叶淼淼急忙去给黄苗苗解身上的绳子,这次依然还是没有解开。
“大根哥哥,你能帮我去阿姨家里借一把剪刀出来吗?”
听到叶淼淼的话,大根转身喊小男孩:“你家有剪刀吗,有的话快去拿把剪刀出来。”
小男孩比大根小好几岁,被大根大声一喊,急忙去屋里拿剪刀。
不一会,他拿着剪刀走出来。
大根:“你把剪刀给小水。”
小男孩调转方向叶淼淼,把拿来的剪刀交给叶淼淼。
叶淼淼拿了剪刀,立刻把黄苗苗手上和腿上的绳子剪开。
“大根哥哥,我抱不住淼淼姐姐,你快过来帮忙啊!”
大根急忙过去帮忙拉扯黄苗苗,俩人一起把黄苗苗给弄到地上。
叶淼淼看到了黄苗苗脸上的眼泪,也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拉起她的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别怕,我是淼淼啊。”
黄苗苗猛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对上叶淼淼的视线。
她哇的一声扑进叶淼淼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叶淼淼怕她的哭声引来黄五妹,赶紧在她耳边小声说:“苗苗姐姐不要哭,你听我说。”
黄苗苗又害怕,又慌乱,又恐惧,又委屈,哪能是说不哭,就能忍不住不哭的。
看到了叶淼淼,她不仅哭得停不下来,还哭得更大声了,哭声震天,很快引得黄五妹一家子走出来看情况。
叶淼淼当机立断捂住黄苗苗的嘴巴,在她的耳边快速说话。
“我妈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爸爸说该当孙子的时候就要当孙子,孙子若是当得好,猪肉就能吃到饱。苗苗姐姐,你听我说啊,我们现在被捉了,要乖乖地当孙子,千万不要哭,更不要反抗他们!”
叶淼淼看向门口处黄五妹等人,抬起头朝她们挥了挥手,随后朝他们笑了起来,笑得灿烂极了。
黄五妹忍不住和自家男人嘀咕:“咱家应该买她的!”
黄五妹的男人看向叶淼淼,看到叶淼淼脸上的灿烂笑容,深有同感,点着头说:“确实应该买她,当时你为什么不买她?”
这话戳到了黄五妹的逆鳞,她为什么不买叶淼淼?还不是怕她长得太好了,怕买了她养不熟,反而便宜了别人!
黄五妹白自家男人一眼:“马后炮,事后诸葛亮,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早些提醒我买她?”
说完,黄五妹不再搭理自家男人,越过他往屋里走。
黄五妹的男人被说得沉下脸,黑着脸跟着往屋里走。
见他们都走了,叶淼淼才收回视线,凑到黄苗苗耳边小声说话。
“他们都是很坏很坏的大坏人,我们还是小孩子,是打不过他们的。我们要装乖孩子,装得很乖很乖的,然后趁他们不留神去找大人来救我们。”
黄苗苗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渐渐停下哭泣,小声问:“我们要怎么装乖?”
叶淼淼也不知道,但她觉得乖孩子都是爱笑的孩子。
“我们要笑,不管看到谁都要笑。”
她看向黄苗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看我,要像我这样笑。”
黄苗苗跟着叶淼淼笑了起来,俩人看着对方的笑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大根和小男孩被她们俩人笑得一头雾水,一脸迷茫地看着她们。
叶淼淼和黄苗苗都不管他们,俩人继续说话。
“苗苗姐姐,你以后别再哭了,记得要笑,如果想哭的话,等晚上天黑了再哭。”
“为什么要等天黑了再哭?”
“因为天黑了他们就看不着了呀。”
这话太有道理了,黄苗苗忍不住点了点头。
叶淼淼又教她:“苗苗姐姐,除了要对她们笑,还要听话哦。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千万不要和他们对着干。”
黄苗苗摸了摸手上的血迹,眼睛又红了。
“可是我怕他们打我。”
“不会的,只要我们乖乖的,他们就不会打我们。”
“他们要是还打呢?”
叶淼淼认真想了想,想了一会才说:“他们要是还打你,你就躲吧,实在躲不了就让他们打几下。”
黄苗苗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把叶淼淼说的话都记住了。
叶淼淼想起了黄胜利,小声问:“苗苗姐姐,胜利哥哥也被捉来了这里,等你能出去了,我们一起去找胜利哥哥。”
“胜利也被捉来了这里?”
“嗯!我问过大根哥哥了,他说胜利哥哥也在这里。”
黄苗苗惊讶地看着叶淼淼,她不是惊讶听到叶淼淼说黄胜利也在这里,而是惊讶叶淼淼竟然喊大根哥哥。
“淼淼啊,你为什么喊他哥哥?”
叶淼淼想也不想就说:“我妈妈教的,我妈妈说女孩子要嘴甜,见到比自己大的男孩子要喊哥哥,见到比自己年纪大的女孩子要喊姐姐,见到大人要喊叔叔阿姨。”
说完这句话,叶淼淼拉着黄苗苗起身。
随后,俩人又说了一会话,再然后俩人就散了。
叶淼淼跟着大根去找黄胜利,黄苗苗则用叶淼淼教的法子去攻略黄五妹一家子。
黄五妹一家子都不是精明人,不过他们警惕心都很强,黄苗苗花了几天时间才让他们放下对的警惕,又花了几天时间,才获得出去割猪草的自由。
黄苗苗得了自由后,很快和叶淼淼、黄胜利联系上了,三人约好明天中午一起去山上割猪草。
说是去割猪草,其实是借着割猪草的名义去山上分享各自的情况,以及讨论逃跑的事。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按照约定各自出发去山里割猪草。
黄五妹一家子还是不放心黄苗苗,让黄毛小姑娘跟着黄苗苗一起去山上割猪草。
小草一家子倒是没有不放心叶淼淼,不过大根担心叶淼淼割猪草会累着,提出要跟叶淼淼一起去割猪草。
于是乎,等他们三个人来到山脚下集合时,三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人。
黄苗苗身边跟着的是黄毛小姑娘,叶淼淼身边跟着的是大根,黄胜利身边跟着的是阿萍家的大女儿大妮。
叶淼淼给他们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等到了山上再说话。
到了山上,三个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都认认真真地割猪草。
过一会,叶淼淼找借口说口渴,让大根去给她装山泉水,以此把他给打发走。
又过一会,黄苗苗也说口渴,同样把黄毛小姑娘给打发走。
黄胜利更加直接,直接和大妮说不乐意被她跟着,让她去旁边割猪草。
把人都赶走后,三个人快速把各自了解到的情况分享出来,然后根据各自分享出来的情况,讨论逃跑的法子。
黄胜利是三个人最受宠的那个,他提出了一个大问题。
“这里到处都是山,我听买我的那户人家说,从这里去县城得走三天时间。他们都是赶牛车去的县城,而且就算是赶牛车去县城,也得赶个一天或者半天。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黄苗苗很快接话:“我们都是孩子,走路去县城很可能会遇到狼和老虎,所以我们不能走路去。”
叶淼淼插话:“我们可以偷他们的牛车。”
黄胜利闻言摇了摇头:“这里的牛车每天都有人看着,我们怎么偷啊?”
叶淼淼想了想,很快想到一个法子。
她压低声音:“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一种草,这种草给人喝了后,人会昏迷不醒。我们可以找到这种草,然后把这里的人都给迷晕。”
这话一出,黄胜利和黄苗苗同时眼睛发光。
他们都迫不及待要去找那种能把人迷晕的草,迫不及待要把这里的大坏蛋都迷晕过去。
忍了几秒,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抽了根手指粗细的棍子出来,走过去捉住黄苗苗的衣领子。
她的脸上、手臂以及腿上也都是布满手指头粗细的红色伤痕,伤痕上面鲜血淋漓。
她被打了,刚刚被打完。
一边打,她一边看着黄苗苗,恶狠狠说:“哭!我让你哭!赶紧把眼泪给收了!”
黄五妹可不是好性子的人,听到黄苗苗的哭声,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
她一方面感觉到黄苗苗的哭声很烦人,另一方面觉得黄苗苗刚到家里就哭,把家里的福气都给哭没了,实在是晦气。
“外边来的丫头片子就是欠揍,你看,我把她打一顿,她立刻就老实了。”
说完这句话,黄五妹回头看黄苗苗一眼。
忽然被黄五妹抽打,黄苗苗愣了一秒,但很快就被身体上的疼痛唤回神来。
黄五妹回头瞪男人:“你心疼她?”
“我呸,你瞎说什么,我哪里是心疼她,我是怕你一时没忍住把她给打死了,白白浪费钱!”
黄五妹拎着黄苗苗,使劲往她身上抽打。
黄苗苗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疼她,他们从没有打过她一根手指头。
黄苗苗也听不懂黄五妹的话,但她感觉到黄五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一下子就被她给吓住了,吓得停下哭泣。
黄五妹见她不哭了,觉得自己把她给打服了,随手把她扔到地上。
她扭过头和自家男人说话,表情十分得意。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打我?”
黄五妹听不懂黄苗苗的话,不过她不在乎,举起手再次朝黄苗苗身上抽打。
“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给她饭吃,也不要给她水喝,饿她几顿,等她尝到饿的滋味,以后肯定也就不敢闹腾了。”
黄五妹的男人跟着扭过头看黄五妹一眼,见黄苗苗身上都是伤,担心自家婆娘打人时没轻没重,把人给打坏了。
“你千万别把她给打死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打死可惜了。”
黄苗苗醒来时发现自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一时心中恐惧,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来黄五妹一家子。
她的身上布满血迹,这些血迹好多都是刚打出来的,还没有彻底干透。
村尾,一间茅草搭建的柴房里面,黄苗苗趴在地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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